霁朝北境,陆氏家主陆崇山年迈多病,族中都等着看继承人陆照临何时接掌家业。照临做事果决,却唯独不肯听父亲的话——十年前,陆崇山曾下令封存一桩旧案,此后每逢有人提起太史院,她便会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。
一个雪夜,满身血污的男孩闯进陆家药铺。他叫阿禾,是从太史院地底的“听潮所”逃出来的。那里关着数十个孩子,院正以药物和寒玉训练他们辨听地脉,想让他们预知地震与水患。孩子们被称作“试音人”,一旦失去利用价值,便会被送往没有回头路的地方。阿禾认出陆照临,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:“他们说,你也是从那口井里捡回来的。”
陆崇山立刻命人送阿禾出城,照临却拔剑拦住父亲。她发现父亲书房里藏着一册旧名簿,名簿上有自己的乳名,也有另一个被朱笔划去的名字:陆照野。原来当年陆崇山的妻子诞下一对双生子,太史院以救治疫病为名索走了弟弟。陆崇山起初签下文书,以为只是短期医治,得知孩子被当作试验品后,曾潜入听潮所救出照临,却没能带走照野。他为保护留下的女儿,伪造了她的身世,也把那场失败的营救埋进沉默里。
照临无法原谅父亲替她决定该忘记什么,却也明白他这些年并非冷漠,而是被悔恨困住。她带着阿禾和几名可信的族人潜入听潮所,陆崇山则以家主身份调动旧部,封住山道,阻断太史院的援兵。父女二人第一次并肩作战,却在地底听见照野敲出的暗号:孩子们被锁在蓄水室,院正准备引水毁去证据。

照临破开铁门,阿禾循着水声找到孩子们;陆崇山挡住院正,亲手烧毁了那册记录陆家与听潮所交易的账簿,也当众承认自己曾经签过那张文书。照野获救后不肯立刻认他,陆崇山没有辩解,只把带来的旧木哨放在他手边——那是双生子出生时,母亲亲手做的。

回到陆家,照临没有要求弟弟马上改口,也没有替父亲遮掩过错。她以继承人的名义为获救的孩子们设立安身之所,并陪照野慢慢认识这个家。陆崇山仍坐在家主的位置上,却不再替他们决定去留。那个迟来的团圆并不圆满,但一家人终于不必靠谎言相认;而陆照临守住的,也不只是血脉,更是彼此仍愿意伸出的那只手。
评论
Mira
照临没有轻易原谅父亲这点写得很好,亲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
松针落雪
想看阿禾和照野回到陆家后的番外,两个孩子一定还有很多故事。
夜航纸鸢
“不只是血脉,更是彼此仍愿意伸出的那只手”这句很戳我。